“Lord。”奧賴恩將自家的小女兒帶到臺子上,盧修斯和Voldmort已經等在那裏了，奧賴恩向著Voldmort微微行禮，拍了拍挎著自己的女兒的手，這一刻，他只是一個女孩兒的父親。

Voldmort顯然對奧賴恩的態度極為滿意，今天幾乎所有的貴族都來了,側面的說明了現在Voldmort在巫師界的權力之盛。

“今天我們來到這裏，為了見證這一對未婚夫妻婚契的締結。”Voldmort磁性的聲音響起,納西莎嬌羞的半低著頭，盧修斯緊緊地抿著唇,不遠處斯內普眼睛裏一片空洞的黑。“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布萊克。”Voldmort的聲音繼續，“請拿起你們的魔杖。”

納西莎先舉起了她的魔杖，盧修斯左手的指甲深深地摳進肉裏,他的西弗在看著，看著他跟另一個人締結婚約，光是想想都讓盧修斯覺得靈魂灼燒一般的疼痛。

“盧修斯……”納西莎小聲說，原本紅潤的臉有點蒼白，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混血對盧修斯的影響這麽大！

盧修斯微微舉起蛇杖，感覺好像正有什麽離他遠去。

“我，盧修斯.馬爾福將迎娶納西莎.布萊克作為馬爾福家的女主人。”盧修斯的誓詞出乎意料的短，事實上，在梅林的見證下，說謊根本行不通，而“馬爾福家的女主人”是盧修斯能承諾的全部。

納西莎咬咬下唇，努力克制自己的眼淚，她知道，明天所有的小姐們都會嘲笑她的自不量力，盧修斯的誓言已經說明了全部，他娶得是“布萊克”，從來都不是“納西莎”。

“我，納西莎.布萊克，自願嫁給盧修斯.馬爾福，承諾照顧他、關心他，維護他的尊嚴。”納西莎還是將自己的誓言說出來，幾個閃念間她已經想明白了，盧修斯現在的承諾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

果然，盧修斯的眼睛閃了閃，是個聰明的斯萊特林，可惜……她永遠不會是西弗。

Voldmort仿佛絲毫沒有覺察到這對準未婚夫妻已經暗自交過手了，或許他註意了也沒有在意，他更關心的是“馬爾福”迎娶“布萊克”。

“那麽，以梅林的名義，契約成立。”Voldmort揮動他紫杉木的魔杖，代表契約的銀線開始在盧修斯和納西莎的手腕上面顯現。

只是普通至極的伴侶契約，納西莎有些失望，不過想到契約馬上就要達成了，自己心裏還是止不住的開心。

另一邊盧修斯的靈魂像是被拉扯一般，“盧修斯”和“馬爾福”之間的沖突幾乎將他扯碎了。他下意識的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自從盧修斯開始宣誓後就保持著一貫的沈默，遠比上一世聽到莉莉結婚時的消息更深的鈍痛似乎從他的靈魂裏傳出來。他不得不拼命的轉動戒指，可是很奇怪，往常都能安撫他的戒指今天很是沈默。“盧修斯……盧修斯……”斯內普在心裏默默地呼喚，這是最後一次，他對自己說，忽略咒下，許久沒有變化的魔紋開始綻放，長時間得不到熟悉的安撫讓斯內普覺得異常難受，他忍不住小聲洩出了一聲痛呼。

就是這幾乎連雷古勒斯都沒有聽到的痛呼像是驚雷一般砸在了盧修斯的耳邊，幾乎是立刻，“盧修斯”壓倒了“馬爾福”，並取得了全部的占領權。

Voldmort突然想是被攻擊了一樣，吐出了一口鮮血。

與此同時，納西莎手上的魔紋開始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消失，在所有人開不見的地方，盧修斯蛇形手鏈遮掩下的魔紋開始綻放，以一種跟斯內普相同的速度。

納西莎臉上的血色消失得幹幹凈凈，奧賴恩也一副著急的表情，但是Voldmort還沒有發話，他並不敢擅自上去。

盧修斯的臉色開始慢慢的變得紅潤起來，剛剛撕裂般的疼痛變成了溫柔的撫慰；斯內普的戒指也像是突然間就開竅了一般，熟悉的感覺源源不斷的傳進斯內普的心裏，恍惚間，斯內普好像聽見了盧修斯正用他熟悉的詠嘆調叫自己——西弗。

安靜，絕對的安靜。馬爾福莊園陷入了詭異的靜默當中……

這是……契約失敗了？哦，梅林的胡子！這一刻，梅林在左右在場的貴族心中都無比忙碌。有機靈的已經開始再盤算契約失敗的原因了。

契約人的魔力不夠……貴族們瞟一眼Voldmort，誰不知道這位大人的血統和魔力；起誓人的誓言虛假，哦，馬爾福家主的誓言已經精簡得不能在精簡了，根本不可能出問題，除非……所有在場的當然能聽到納西莎勇敢的誓言，而現在契約的失敗更像是在諷刺布萊克家的別有用心。一時間，有幾個反應快的看奧賴恩的眼神都不對了，這是要把馬爾福家吞進去的獨食啊獨食！

奧賴恩臉色鐵青，他可是知道小女兒的心思的，所以他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盧修斯有問題，想想阿布拉薩斯死前有些詭異的交代，奧賴恩恨不得鞭屍——那個一輩子壓在他頭上的馬爾福家家主就連死後都不讓他安寧，一定是他做了什麽手腳！

不得不說，奧賴恩在某種程度上……真相了。

“Lord，請允許您原諒我的失誤，我忘掉了，小馬爾福先生還未成年，阿布拉薩斯原來對我說過的，馬爾福對自己的繼承人有限制，成年之前不能簽訂婚約。”奧賴恩很快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步，向Voldmort請罪。

盧修斯像是才反應過來，緊接著就跪下了：“Lord，請原諒我的失誤！”

這下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花園裏面呼呼啦啦跪下去了一大片，既然布萊克家家主已經找好了臺階，誰會不開眼地去戳穿他。

Voldmort心裏清楚，問題出在盧修斯身上，他想起自己失敗的黑魔標記，倒是懷疑馬爾福家是不是真有什麽在成年之前限制契約的家族保護。他強壓下因為契約失敗而引起的反噬——這次和上次不同，簽訂的失敗和見證的失敗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前者只是簽訂不成功罷了，後者則是要承擔失敗的懲罰。

“Lord，還請先到客廳休息。”盧修斯的腦子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布萊克家看來是得罪定了，現在他只能抓好Voldmort的看重。盧修斯賭的就是Voldmort不可能放任布萊克家一家獨大，他需要馬爾福家的牽制。

果然，Voldmort滿意的光芒在眼中一閃而過：“既然是疏忽了，奧賴恩。”

“是，Lord。”

“在盧修斯成年的時候，我將賜於你們榮耀。”Voldmort這麽說，就是在敲打布萊克家，同時暗示這件事情揭過了。

盧修斯迅速找來家養小精靈，低聲吩咐了幾句之後沒一會兒，就將所有的賓客都請進了宅子裏，開起了舞會。

貴族們也很有眼色的絲毫不提剛才的訂婚，似乎他們只是來出席一個普通的舞會一般，甚至還有膽大的小姐不顧布萊克家在場開始向盧修斯暗送秋波，以期在這位鉆石王老五成婚之前將納西莎擠掉上位。

終於，這個虎頭蛇尾的訂婚宴草草結束了，布萊克家的人離開的時候無一不是鐵青著臉，即便明面上大家都不會說什麽，可是私底下布萊克家絕對超越前不久的普林斯家，成為貴族界最大的笑柄。想想看吧，貴族之間簽訂的婚契只是最普通的伴侶契約也就算了，伴侶契約竟然還失敗了！

梅林幾年不洗的臭襪子啊！婚契失敗這種事情已經幾百年沒有在巫師界出現了，這次布萊克家著實除了風頭。

“哭，哭，哭！就知道哭！沒事兒改什麽誓言！”奧賴恩的脾氣終於在回到家後納西莎不斷的哭聲中爆發出來。

“行了，這根本就不關茜茜的事！”沃爾布加可不是好脾氣，“茜茜在之前就跟我商量過誓言的內容，我查過了，沒有問題。”

奧賴恩的臉色陰沈下來：“阿布拉薩斯.馬爾福。”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別讓我知道你做了什麽。”

跟布萊克家的陰沈相比，盧修斯的心情顯然好多了。

雖然馬爾福家也多少會因為契約失敗受到些牽連，但是中規中矩的誓言反而使得大批不明真相的貴族站在了他的一邊，以為他是被納西莎“牽連”的。狡猾的盧修斯也順水推舟，做出一副忠心於Voldmort安排的樣子。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後，盧修斯將自己左手腕的蛇形手鏈摘下來，手鏈是馬爾福家家傳的煉金產品，自從盧修斯確定自己的忽略咒不足以瞞過鄧布利多那一級的巫師之後，就把這條手鏈翻了出來。

好久沒有看過的契約魔紋再次浮現出來，讓盧修斯口瞪目呆的是，魔紋上面本來含苞欲放的薔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接近完全開放的樣子。盧修斯皺著眉頭回憶自己跟西弗簽訂契約時的情景，似乎很容易啊。

盧修斯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魔紋，自家父親到底準備的是什麽契約？也許自己應該好好翻翻馬爾福家的藏書室，或者，應該在去看看父親的畫像？雖然自從阿布拉薩斯死後他的畫像就詭異的空白一片，而且最近竟然連屍體都消失了。

盧修斯疲憊的揉揉太陽穴，覺得這一連串兒的事情快要把他逼瘋了。看著山一般的訂婚禮物，盧修斯只好變相安慰自己，就算是聖誕節再過一次了。家養小精靈搬運的過程中，一個墨綠色的方盒子掉了出來。盧修斯撿起來，鬼使神差的拆開。

沒有卡片、沒有落款，幹凈得不像是祝福訂婚的禮物。事實上它也不是，盧修斯看著躺在盒子裏眼熟的雙面鏡苦笑。他拿起來，想想鏡子的主人在幾天前還曾經像他這樣放在手裏。

良久，盧修斯將自己那面已經磨損得很嚴重的放了進去，找換來了一張羊皮紙將盒子重新包好。

所以，當斯內普回到蜘蛛尾巷的時候就看到一只陌生的貓頭鷹在他家附近徘徊，但是因為牢不可破咒而不得其法。斯內普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接過了這只陌生貓頭鷹帶來的包裹。

進入蜘蛛尾巷，斯內普只覺得疲憊的厲害。他懶洋洋的拆開盒子，裏面，一只熟悉的、一看就是時常把玩的雙面鏡躺在裏面，像是在提醒斯內普今天發生的一切。

斯內普看著那面沈默的鏡子，像是看著什麽珍稀的魔藥材料。良久，他才把鏡子拿起來，一張考究的羊皮紙掉了出來，上面用斯內普熟悉的花體寫著一行字“Take care of yourself”（照顧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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